林燃刚把画板往垃圾桶里一塞，耳边就炸开一个尖锐的声音：“林燃，你他妈画完了赶紧扫！”目光一瞥，郝向暖正双手叉腰，表情比老板还凶。

“郝工，”林燃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地抬头，“你说我要是画得特别好看，您是不是该给我颁奖？”

郝向暖眯起眼，推了推鼻梁上的安全帽，这丫头又来装傻充愣了。她是李总钦点的“创意担当”，结果把甲方爸爸给的“新中式建筑改造”画成了赛博朋克，差点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现在倒好，被派来当“救火队长”。

“别他妈耍贫嘴，”郝向暖嫌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纸箱，“你看这墙，又灰又脏。林燃，你跟我说说，你这设计图上弄的彩虹色 souterrain（法语，地窖的引申义），甲方到底要的是个什么鬼？”

林燃勾起嘴角，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打开设计稿，“郝工，您看这儿，我们融入了二十四节气，春分对应嫩绿，夏至是宝石蓝……”

“停！”郝向暖直接打断，指着效果图上一面全是涂鸦的墙，“客户要的是现代简约！不是儿童涂鸦墙！还有你这个‘枝繁叶茂’的logo，是觉得这楼要长出藤蔓来了？”

林燃笑出声，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的铅笔，在泥地上画起画来。“您这是看花眼了，这叫‘肌理效果’，突出材料本身的质感。”

郝向暖冷哼一声，随手抄起拖把就往泥地上一抡，黑烟滚滚，“质感？我看是垃圾感！林燃，你能不能别老跟我对着干？”

“干啥？”林燃也站起身，捡起画笔，“我画我的，你管你的。咱们这是合作，不是你管我。”

“合作？”郝向暖扯了扯嘴角，“李总让我来监督你，你可别给我整幺蛾子。”

“放心，”林燃把画笔往画板上一插，摸出手机，“我可不是那种人。不过，你要是闲得慌，我可以给你找点事做。”

“比如？”郝向暖挑眉。

“比如……”林燃凑近，神秘兮兮地问，“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地窖涂成彩虹色？”

郝向暖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是把地窖当画布了。”

“哦，”林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