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婷皱着眉，蹲下去掏那玩意儿。手刚碰到，触感毛茸茸的，还有点温乎。她“嘶”了一声，往后缩回手，借着客厅昏暗的灯光一看——是一团头发，软趴趴地贴着，还缠着点othstuff，看不清本来面目。啧，谁家小孩往她家沙发底下扔垃圾啊？

她扒拉开头发，借着把灰扒出去，那坨东西软成一团，也不知道是啥。周雅婷皱着眉头，随手就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

脚踝传来一阵轻微的痛，让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嗯？没扭啊，怎么突然疼了？她弯腰揉了揉，才发现自己刚扔东西那瞬间，不小心磕到茶几角上了，磨得皮肤有点发红。啧，真是的，大半夜连个安生觉都睡不好。

正烦着，身后的卧室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雅婷“啧”了一声，没好气地喊：“肖然，搞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想吓死我啊？”

那边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儿，一道低沉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没……”

“我没听错吧？”周雅婷翻了个身，没好气地抱怨，“你能有点正形的吗？好好的干嘛不睡？小声点行不行，吵死了！”

“我睡不着。”肖然的声音又来了，带着点委屈。

周雅婷挑眉。她转过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瞥见肖然黑着一张脸，坐在床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明显还是没睡醒，眼圈有点黑。

周雅婷心里有点火气，本来被头发搞得心烦，现在又被他搞得更烦了。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睡不着就滚出去睡！我这儿好端端的，给你腾地儿你还嫌弃？”

“我不出去。”肖然的声音闷闷的。

“嗯？”周雅婷挑眉，“非得待在这儿？”

“嗯。”他又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

周雅婷有点无奈，“你又怎么了？有事说事，没事快睡你的。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衣服……”肖然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小，但明显在忍着什么。

周雅婷：“……”她有点懵。这傻小子，大半夜的跟她说什么衣服？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理他。说到底，也是自己不好，把他一个人晾在这，还骂他。

那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雅婷感觉有人钻进被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