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一迭声说不是，就是结结巴巴说不清，那模样活像只斗败了的兔子。苏锦绣盯着他看，那眼神淬了毒似的，听得张良背后直冒冷汗，牙齿都快咬碎了。

“进展不顺？使者是亲口说的，还是传令兵猜测的？”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张良心头上。“你给本夫人说说，哪里不顺了？利于我方，还是……有损我方？”

张良被逼得急了，忽然噗通一声跪下了，额头磕得砰砰响。“夫人息怒！小的不敢隐瞒！是……是使者在回程途中遇刺，生死未卜！传令兵也是猜测，说可能是敌国奸细……”他把知道的都说了，包括那使者临走前似乎有过不寻常的举动。

苏锦绣眯起眼睛。这有点意思。她盯着张良：“你刚才说，使者临行前有异常？具体异常？”

张良咽了口唾沫：“回夫人，就是……跟小妾走的时候，眼神不太对劲。还有，好像……好像说过些不合规矩的话。”

“哦？”苏锦绣突然笑了，笑得有点邪。“不合规矩的话？说来听听。”

这还用说？张良想了想，结结巴巴地复述了那几句：“夫君，您……您万万不该再纳妾的……您的妻子……”

苏锦绣差点被自己一口茶呛住。她放下茶盏，手稳了稳。“张良，”她声音冷了下来，“传我令，封锁此事，谁走漏风声，军法处置！另外，传我话给三郎，家里那位不受宠的小妾，立刻给我休了！”

张良傻眼了：“夫君您说啥？”

“休了！”苏锦绣斩钉截铁，“本夫人有旨，谁敢不从？”

这话一出，张良彻底慌了：“夫人！这……这大将军的……”

“谁说本夫人要管他的家事？”苏锦绣斜睨他，“本夫人是管他的人品！三郎是堂堂大将军，娶个庶出的是为博一笑？还是图新鲜？本夫人看不上！”

张良张了张嘴，想说将军夫人对他那是图新鲜，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位夫君不是寻常人，是出了名的……狠！

“行了。”苏锦绣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传令兵那份赏银照给，多加三成。使者那边，本夫人自有计较。”

张良如蒙大赦，赶紧磕头领命。“夫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张良狼狈离开，苏锦绣摸出早就备好的信鸽，指尖快速摩挲着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