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趟活儿，是真够闹心的。老王卷着袖子在前面带路，嘴里嘟嘟囔囔的，显摆自己当年怎么跟人打架，怎么把人揍得满地找牙。我勾着头走在他身后，心想您老人家要是不扯这闲话，我还能少受点罪。

这话可不是瞎说。这地底下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子又潮又土的味儿，钻进鼻子里就让人犯呕。老王倒好，脸皮厚，硬是当什么都没看见，还时不时回头冲我挤眉弄眼，问东问西，显摆他这“老江湖”的经验。

“你说这事儿邪乎不？”老王突然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挖红薯都能挖出瓷片，这底下能干净吗？我二舅说了，惯常是埋着点啥的，要不咱……”

“咱俩显灵不？”我白了他一眼，“要不你二舅家给块破石头，你直接请进家供着得了？省得咱们跑这阴森森的鬼地方受罪。”

老王被我噎了一下，赶紧摆手：“去去去，晦气！我就寻思看看，真有东西，咱捞点儿，没东西，也落个明白心。你别杠我，行不？”

真是吃饱了撑的。我心里嘀咕着，眼睛却死死盯着脚底下。这能力，真是个累赘。说它是福不是福，说它是祸不是祸。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跟个屁一样，一进到这地底下的阴气里，它就特立独行，时不时冒个泡。

“叮咚。”

“叮咚。”

一阵轻微的响声在我脑子里炸开，带着点电流感。我跟老王拉开几步距离，蹲下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拨开草丛，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坑。

“嚯！还真是！”老王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就凑过来，伸手就要挖。

我赶紧按住他：“慢着。挖前三下，你念叨三遍‘有求 укажи’，保准你挖出来个宝贝。”

老王一愣，随即嘿嘿一笑：“行啊你小子，知道规矩了？来，我念。”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坑里念叨：“有求 укажи，有求 укажи，有求 укажи。”

念完他才伸手往下刨。可刚刨了两下，他就傻眼了，整只手都僵在坑里，往上使劲拔都拔不动。

“我靠！咋回事？”老王甩着手腕子，疼得龇牙咧嘴，“这土怎么跟铁块似的？”

我过去一看，发现他挖出的土层硬得惊人，比铁还硬。手机光一照，还能看到土里隐隐约约有一层亮晶晶的东西，像是……像是某种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