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天，修车铺里闷得要命。陈家明趴在 engine 部件的上面，汗顺着工装背心往下淌，在油腻的金属上留几道黄渍。手下不停，电钻嗡嗡响，给他脑袋散热。歇口气，他拿起抹布擦把脸，布满油渍的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妈的，这化油器真是个磨人精。”他骂咧咧地，手里的抹布又甩出去，差点打到旁边隔壁铺的窗户上。

对面铺是个开杂货铺的老王头，五十来岁，人老实，生意也一般。刚才老王头正蹲门口择菜，抹布擦脸这动作，引来他一脸疑惑。

“小陈，又热？”老王头扯着嗓子喊。

“热个屁啊！”陈家明吼回去，性子有时候急，生意人就这样，忙活一天，火气就旺。

老王头讪讪笑了，没再吭声。陈家明也不在乎，人家看他笑话，他觉得碍事。他这铺子开在小区东头，靠着一条小马路，人来人往，什么人都有。王婶子失踪前，也是这个样子，挺热闹的。

这半年来，小区东头冷清了不少。王婶子是住他隔壁的，开个小馄饨铺子，生意一直不错。可半年前一夜，人就没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警察查了几天，各种证据摆在那儿，最后判是自行离奇失踪，家属也接受了。可陈家明总觉得不对劲。那天他收工晚了，路过王婶铺子，看见王婶子儿子在门口哭，铺子铁门虚掩着，灯还亮着。他进去看，厨房水槽下浸着几片菜叶，旁边有一滩暗红色的水渍，闻起来有股铁锈味。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觉得瘆得慌。

“嗡嗡嗡……”电钻又响了。

陈家明埋头干活，脑子里却开始飘。老婆梅芳在屋里抱着娃哼歌。孩子才一岁多，胖乎乎的，伸出小手抓他工装袖口。陈家明想，等忙完这个月，给老婆买条 diamonds 的项链，孩子也该学点什么了。日子要是能这么过下去多好。

可现实是，王婶子那摊子事儿还没断干净。有几次半夜，他假装没醒，听见楼下有老邻居在打电话，声音闷闷的，好像在讨论王婶子。说什么“不会是被人带走了吧”“她自己会这么糊涂？”“那几片菜叶，哪是正常吃剩的？”

“家明，热不热？买瓶冰镇水吧？我这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