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川接过豆浆，热乎乎的，烫得他吹了吹。油条要两个，趁热吃。他把钱往柜台上一撂，两文钱，老板找了他三文，他还是把那一文又塞了回去。

“多要一个又吃不完，浪费。”

老板乐了，认得罗川，早先在城门口见过他。这小子嘴巴甜，会来事，每次都帮着张罗几句，人wegen也老实，不惹麻烦。老板点点头：“得嘞，揣好，别丢了。”

罗川咧嘴笑了一下，转身就出了铺子。巷子窄，两旁都是些低矮的土房，墙皮剥落，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黑乎乎的土坯。早上冷气重，罗川从怀中掏出一件小褂子穿上，料子是粗布，但熨烫得挺干净。

他往巷子深处走，打算去给谢大娘送点东西。自从上次帮他解围，谢大娘对他好了不少，虽说嘴上还是爱念叨，但暗地里却很照拂他。罗川是个记恩的人，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巷子尽头是一家小院，院门虚掩着。罗川咳嗽一声，推门进去。

“谁啊？大清早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罗川连忙回应：“是大娘，我，罗川。”

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婆子，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小髻，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很亮，透着股精明劲儿。这就是谢大娘。

“这就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懒呢。”谢大娘伸手接过罗川递过来的油条和豆浆，“快进来喝口热乎的。”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木凳，墙角还放着一口水缸。罗川放下东西，刚要坐下，谢大娘就神秘兮兮地拉住他，往里屋拽。

“大娘，您这是……”

“嘘……”谢大娘打断他，眼神示意他把门关上，“跟你说个事儿。”

罗川关上门，走到谢大娘身边坐下。

“我外甥女，前两天回来了。”谢大娘压低声音，“她……她怀孕了。”

罗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这是好事啊，外甥女都成家了。”

“好事是好事，可……”谢大娘眉头紧锁，“她男人，被官府抓走了。”

“怎么回事？”

“就为了一袋米，说是私盐，把他给抓了。”谢大娘越说越气，“那袋米可金贵了，是他跑了好几天才弄回来的，给家里添口饭吃……”

罗川沉默了。他想起前些日子，城里抓了不少贩私盐的，官府说这是为了百姓考虑，但实际很多都是敲诈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