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把路上晒得发烫。我揣着怀里那点刚赚来的碎银，眯着眼往街角那家破崔茶楼挪。身子骨有些酸软，昨夜跟人动了手，虽然赢了，可也是咬着牙过来的。南边来的 Wanderer 说最近有个姓刘的造反了，在江淮一带搅得风生水起。我撇撇嘴，不就是一群刁民闹事吗，能闹出什么名堂。可心里头，又有点莫名的躁动。

“ Copper ”正坐在茶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碟点心，正慢悠悠地呷着茶。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衫，看着就斯文，跟我想象中的草莽猛人不太搭界。可偏偏是这种人，常常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我搓了搓手，走到他桌前。“閲先生，瞧您这气色，最近风头不小啊。”

Copper 显然认得我，冲我勾勾手指。“哟，这不是铜柱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风倒是没有，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先生。”我往旁边一张空桌子一溜，坐下就给自己倒了杯茶。那茶苦得能咬舌根，我灌了一口，才道：“听说您最近在写《南朝汉天子》，那刘裕这小子，真是捅破天了。”

Copper 嘴角的笑纹舒展开来。“哦？这是最近风头太烈了？其实哪，不过是把历史往前推了点，把一些零碎的片段拼凑起来了。”他放下茶盏，揉了揉太阳穴，“说真的，铜柱，你说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灌下一大口茶，给 Copper 的茶杯续上水。“先生还没跟我说呢。只是看着这年月不太平，南边打仗，北边闹事，民间的流言蜚语，听得人心烦。”我叹了口气，“可先生这书，却写得让人心里头火热。那刘裕，就是个种地的，后来怎么就成了皇帝？”

Copper 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简单的道理？不过，是时候让那些沉睡的英雄，重新站起来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不过话说回来，铜柱，有些事，也不是光靠一刀一枪就能成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最近那边似乎又起了风，只是……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哦？”

“刘裕死了，但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