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别他妈趴这儿当死猪！赶紧出来，长官看着呢！" 猫叫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我缩在土洞里，指头抠进湿糊糊的泥土里，死活不想动。外头打得稀碎，子弹叮叮当当砸在洞口附近，溅起一阵阵泥土碎屑。

"出来！再磨叽老子崩了你！" 猫又吼了一声，嗓门比刚才又尖利了几分。我心里直骂娘，这什么死鬼玩意儿，下手这么没轻重。我想着，这要是真把我拖出去，非得当炮灰不可。可窝在这儿，迟早也要憋屈死。

"出来，听见没！" 猫突然伸手捅了捅我的屁股。那力道使得可真狠，差点把我腰给捅断了。我哎哟一声，正想跟他犟，脑袋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是猫递过来的半截布条子。

"拿着，赶紧出去。" 猫龇牙咧嘴地说。我接过来，摸了摸，挺结实，像是啥军装上撕下来的。心里琢磨着，这家伙倒挺会照顾人。接了布条子，我慢慢从洞里爬出来。

刚爬出洞口，就听见外头有人在喊："新来的都往这边集合！" 猫扒拉我一把："快走！去报到！" 我跟着他，脚下的泥土软垮垮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烂泥上。外头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仿佛马上就要涌到面前。

我们顺着坑道走了没多远，来到一个稍微开阔的死角。那儿已经蹲着好几个人，有老有少，一个个都像是刚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我打量着他们，发现个个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表情，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见了鬼。

猫挤到我身边，小声说："别瞎看，赶紧归队！" 我点点头，正准备跟着队伍往里走。突然，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走到我们面前，上头下下打量我们，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妈的，又来了几个小鬼！" 尖嘴猴腮的家伙唾了一口唾沫在地，"赶紧说，他妈的是哪儿来的？要是敢含糊，一个个崩了你们！" 他眼睛滴溜溜转着，让人心里直发毛。

我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说："我……我……" 就在我结巴的当儿，猫突然挤到前面，一把拽住尖嘴猴腮的家伙的衣领，把他头拎得高高的。

"你他妈谁啊？" 猫嗓门洪亮，吓得那家伙一哆嗦。其他人都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