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真是猫放屁——无处可指！子弹在我头顶上打了个转儿，草垛都给打秃噜了皮。我缩在那洞里，肺火噗噗往上撞，后槽牙都给咬得生疼。外头喊杀声、哭爹喊娘声乱成一锅粥，听不清谁跟谁杠上了，反正枪声就是救命符，也能直接送你见阎王。

“小兔崽子！装死呢？”个粗哑的声音在我头顶上炸雷似的响起。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把那堆狗尾草又往身上扒拉了些。"type"两声冲锋枪还是压不住火力的，老子这算是捡回条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好像稀疏了点。我估摸着大概能喘口气了，刚把脑袋往外探点点，就见草垛旁边多了个拿红点瞄准镜的家伙，二话不说，把步枪往我面前一杵。那哥们儿眼睛通红，嘴角挂着血丝，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新来的？赶紧学学规矩，别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估摸着这老哥八成是老炮儿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横。我这人最烦跟人犟，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长官！”

那老哥把步枪往我怀里一塞，喘了口粗气，拍了拍我肩膀：“你小子看着机灵，就是跟这儿得留神。别是哪路神枪手，不然菊花得交代在这儿！”说完扭头就走了，留下我手握步枪，愣在原地。

菊花？我这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哥是啥意思？难道还真有神枪手在这儿？我虽然是头回摸枪，但看外头那仗打得，还真有点怕。这枪口要是对着自己，怕不是得吓尿？

正琢磨呢，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狙击枪的咻咻声，跟放鞭炮似的。紧接着，离我们百十米远处的围墙角，一个小喽啰连人带枪齐刷刷栽倒了，姿势那叫一个难看。他那几具同伴也瞬间倒下一排排的，跟切白菜似的。

妈呀！这神枪手也太狠了！我赶紧把枪往草垛后面一藏，猫着腰就往外瞅。只见那老哥又叼着烟，拿着瞄准镜在那儿挂着呢，跟打老鼠似的，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看见没？那小子就是狙击手。”老哥看我瞅得直入迷，又补了我一句，“听着风声来着，枪法贼稳。你这种还嫩，子弹得省着用，能放个照明弹就差不多了。”

我这才注意到那老哥腰里别了个牛皮纸卷，里面鼓鼓囊囊的，估计是照明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