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扶着李素锦的手腕，一步一步往下走。小道蜿蜒，两边是陡峭的山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风呼呼地刮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迷了李素锦的眼睛。

「慢点，小姐，慢点。」云袖在她前面探着身子，头也不回地喊。

李素锦咬着牙，脚下踩得极稳。她知道，这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天色渐渐暗了，太阳都落山了。山里的天黑得快，尤其是这种隐蔽的山路。云袖拿出打火石，噼里啪啦地打着，终于点起了一小簇火苗。

火光映着两人焦急的脸。

「云袖，我们到底要不要继续走？」李素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一次，她真的害怕了。

云袖蹲下来，把火苗护住，看着她，眼神坚定：「不找到安全的地方，我们不能停下来。小姐，你答应过我的，要活下去，对不对？」

李素锦沉默了。她当然答应过，如果她死了，就什么都没用了。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小的石屋。虽然破旧，但看起来还算完好。

「有地方遮风挡雨了！」云袖惊喜地喊。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进石屋。屋子里很冷，还有一股霉味。地上铺着些干草，看起来还算干爽。

「我先生火。」云袖说着，把火石和干树枝放在一起，不停地磕着，终于又燃起了一小簇火。

火苗越烧越旺，石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李素锦靠在墙边，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谢谢你，云袖。」李素锦的声音有些沙哑。

云袖笑了笑：「说什么傻话。我们都是要活着的人，不是吗？」

李素锦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一路上，云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把她从绝境中一次次拉出来。这样的女孩，真的只是她的侍女吗？

夜深了，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石屋外是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

李素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的心都揪紧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卷进这场战斗，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李素锦就醒了。她坐起身，看着窗外。

「小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