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磨磨蹭蹭蹭到老板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他今年二十八，在这家公司待了两年多，年年都是倒数，这月刚过完年，估计又开始了。老板姓李，四十出头，长得肥头大耳，看上去就精明得很，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话铃一个接一个响。

“小王，进来。”李老板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板得像是在说一个陌生号码。

王磊拘拘谨谨地坐下，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今天穿得比较正式，连外套都熨烫得一丝不苟，就是不知道这点心意够不够抵消他业绩太差的事实。

“这样，王磊。”李老板推过来一份文件，“你先自己看看，这个季度你负责的区域，下滑得太厉害了，连续三个月垫底，公司已经没办法再支持你这个位置了。”

王磊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他猛地抬头：“老板，我……我最近业绩是不好，但我可以改进啊！我愿意加班，愿意学习，我肯定能做出成绩的！”

李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拿起桌上一个崭新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改进？小王，做人要现实一点。你能力这块，公司已经评估过多次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再说了，你也不年轻了，早点想辙转行吧，总耗在这儿也不是事。”

王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被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业绩差是真的，但总不能就这么被开走吧？他这不是刚买了房付了首付，每个月房贷压力山大吗？女朋友也刚生了孩子，嗷嗷待哺，他要是没了这份工作……

“行吧，我明白。”王磊的声音有点发颤，他知道讨价还价的余地已经没了，“您安排吧，我随时可以走。”

李老板点点头，合上文件：“今天收拾东西，工资按N+1结算，下周一之前别来公司了。”

王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回到工位，电脑屏幕一直亮着，同事陈浩正冲他招手：“哎，王磊，我手机响了，快递到了，你帮我去签个收呗？”

王磊没说话，直接拉黑了李老板的电话，然后开始疯狂收拾东西。抽屉里，一张他儿子的照片被他紧紧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