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图标发呆，脑子里全是厉司寒挂电话时那个阴翳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工位的，总之手指头就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好几次敲错，稿子全乱了。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王萌萌头也不抬，“进来。”

门开了，实习生小李探个脑袋，“王姐，你的杯子。”

王萌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保温杯。她伸手接过，却闻到杯口有别的香水味儿。这是……厉司寒的？

“谁送来的？”王萌萌下意识问。

小李脸一红，“那个……是厉总。”他顿了顿，小声补充，“他说你早上没带杯子，让你多喝水。”

王萌萌的杯子是她的标志性物品，印着他们大学时候的校徽。厉司寒怎么会知道？他不是连自己秘书的习惯都不清楚吗？

她没再追问，转身回到座位，把杯子放在桌上，却鬼使神差地用鼻子凑近闻了闻。确实是他那款 indifference 的男士香水，味道淡淡的，但很高级。

电脑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王萌萌点开一看，是厉司寒发来的。标题就四个字：晚上加班。

她皱了皱眉。一大早送杯子，然后叫她晚上加班，这算什么新姿势？以前他只是直接发通知，现在还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邮件正文很简单：七点公司楼下等电梯。没有其他字眼，但最后一句加粗标红：不许迟到。

王萌萌盯着那行字，感觉后脑勺有点发凉。她从小就怕严厉的老师，现在居然连自己的顶头老大也敢用这种态度？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邮件。管他呢，大不了明天请假。

晚上六点五十八分，王萌萌提前到了公司楼下。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她一眼就看到了副驾座上的厉司寒。他今天没穿西装，穿着件藏青色高领毛衣，衬得脖子特别长，头发黑得发亮。他正在看手机，见她来了，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王萌萌心里咯噔一下，绕到另一侧上车。后座很宽敞，但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杉木香，也是他常用的香水味。

“上车。”他头也不回地说。

王萌萌点点头，拉上车门。车内音响自动播放音乐，是那种低沉的爵士乐。她没说话，专心看着窗外，手指头揪着安全带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