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萌把笔一扔，手肘撑在桌上，盯着那堆乱糟糟的报表出神。周五金的光还是斜斜地打进来，办公室里响起键盘敲击声、偶尔的闲聊笑声。她心想，这种时候来个邮件提醒也好啊，哪怕是导师催稿也行，总比干坐着强。

正想着，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没想接。崇明大厦的信号本来就不好，接了多半是广告。可手机晃了晃，屏幕亮了，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

“喂？”她小声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个低沉又冷淡的男声，听不出情绪：“王萌萌。”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她昨天在投资人会议上见过的那个厉司寒。就是那个把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下来的大老板。

“厉先生？”她声音有点发紧，“您好，我是王萌萌，您昨天见过的。”

“有事？”男人声音更简洁了。

“没……没事。”王萌萌赶紧说，“就是想问您，昨天您说的那个项目……”她记得自己当时手抖，可能把话筒拿反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戏谑，又转瞬即逝。“你拿反了。”

王萌萌脸一红，囁嚅着：“对……对。您看，我还有几个数据上的问题……”

“不用了。”男人打断她，“你的方案，我看过了。”

“啊？”王萌萌惊喜交加，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谢谢您！厉先生您……您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王萌萌紧张得手心冒汗，感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好久，男人才慢悠悠地说：“还可以。”

“那……那您能……”

“不必了。”男人语气斩钉截铁，合上了电话。

王萌萌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像被施了定身术。等等……他刚才说什么？不必了？那就算了？她磨磨蹭蹭地放下手机，却发现刚才握得那么紧，手心全是汗。她看着桌上那些没弄好的报表，突然觉得很没劲。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为什么要理我？她嘀咕着。我有什么好啊，不就是上次投标差点砸了，要不是他力挽狂澜，我现在可能已经在被骂了。想来想去，她觉得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瞎了。

下午茶时间，王萌萌端着咖啡走过去，正好迎上林薇薇和她男朋友勾肩搭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