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脸一垮，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说建国啊，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光会哼啊？我这是真遇着难处了，可不是跟你耍嘴皮子。”他搓了搓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建国面前的茶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借点钱花花。

张建国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王大爷，您这事儿得问对人了。要钱？您得先说说，您那套抵债的房，怎么就突然成违章建筑了？”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我查过了，违建手续一点没差，拆房队就等您签个字。”

老王头脸一黑，嘴唇哆嗦了几下。“那是……那是意外！我那房子，根正苗红的，跟我儿子过户的！你……你糊弄我？”

“意外？”张建国笑了，“拆迁办那帮哥们儿比谁都刚。您可以问问旁边那几栋，看他们哪个‘意外’了？您儿子是欠了他们钱吧？欠一屁股，拿您房产抵债还差一大截，才逼着您签字的。”

老王头浑身一抖，额头渗出冷汗。“不……不是那样……我儿子犯浑，我不认账行不行？”

“您儿子犯浑？”张建国合上手机，“您那儿子欠了上千万，您这房子才值四百万出头。您想当甩手掌柜？门儿都没有！现在账已经结清，拆房队随时能动手。您要是今天不把剩下的三百万补上，房子连渣都不剩。”

老王头嘴唇哆嗦着，眼圈泛红。“我……我哪来这么多钱……”

“找找看。”张建国指了指老王头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我听说您最近买了条十几万的金链子，还开了辆二手奥迪？”

老王头脸一红，下意识想捂住布包，却被张建国一把抓住手腕。“别藏着掖着。您这老狐狸精，银行账户我查过了，存折厚得能当板儿斧使。钱都在那儿，藏着掖着有意思吗？不想还钱，那就别住这破房子了。拆房队昨夜还来看过，连扳手都备齐了。”

老王头手一松，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建国啊，算我求你了……那链子是我老婆金婚送的，车里也是老丈人借的周转……”

“您老婆金婚？”张建国挑眉，“那您这老光棍当得挺滋润啊。”他顿了顿，“我建议您悠着点。金链子卖一半，就够填窟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