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脸一垮，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我说建国啊，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光会哼啊？我这是真遇着难处了，可不是跟你耍嘴皮子。”他搓了搓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建国面前的茶杯，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借点钱花花。

张建国瞥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嘲讽。“哟，老王头，您这称呼挺亲切啊。以前您找我爸借钱的次数，我能写本账本了。怎么，这回遇上什么难事了？自己干塌了？”

老王头被他噎得满脸通红，期期艾艾地说：“不是不是……就是……就是我那儿子，上学要交钱，我老婆病了，药钱也紧巴巴……”

张建国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太烫，他吹了吹。“行了行了，您这都编出段子了。我建议您找找以前给您家儿子当牛做马的人，看看还有饭吃不。”

老王头被噎得说不出话，眼圈都红了。他不是没脸，是实在没办法了。他儿子张磊，当年张建国他爸一手拉扯大的，现在仗着年轻，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老王头自己老了，老婆也病了，儿子又眼高手低，不上进，房贷车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就看上张建国的爸，当年对他家不错，想着攀个关系，借点钱救急。

张建国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反而起了点兴趣。他爸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爱装蒜、没出息的老家伙。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行吧，看您也是没办法。不过话说前头，这钱不是白借的。我需要点回报。”

老王头一愣，赶紧点头：“成成成，怎么回报都行！您说！”

张建国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坏笑。“回报嘛……我女儿，张萌萌，今年五岁，刚上幼儿园。我想让她认识一下你，就当……当是让她练练社交能力。你呢，就当是……当是给我们家送点礼物。”

老王头一听，头都大了。他孙子才五岁，让他去幼儿园门口跟一群小屁孩玩？这简直比让他去跳黄河还难。但他拗不过张建国，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行行，都听你的。”

张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起身送客。“行了，您先回去等着。过两天我打电话，带她去幼儿园。”

老王头千恩万谢地走了，张建国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