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胡子都在哆嗦。旁边，老丈人张建国翻着白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

“老王啊老王，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当爹的？！”张建国指着老王，声音尖得都能刮胡子，“我闺女一周岁，你倒是有点表示啊！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就买个破玩具车？你当这是给她过生日呢，还是给她送垃圾啊？！”

老王头脸上直发热，他嘟囔道：“我……我就是看她平时挺喜欢小汽车的，就买了辆新的……”

“新的？你哪个新？旧的都卖废铁了？”张建国打断他，声音猛地拔高，“你个下岗工人，揣着几个子儿就了不起了？我闺女那是金贵，你懂不懂？送个破玩具车，你让她在同学面前怎么做人？你丢不丢人？！”

老王头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可看着老丈人那张横扁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这顿饱打是躲不开了。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两张票来。

“张大哥，这是……一点心意，您拿着。”老王头把票递了过去。

张建国眯着眼睛看了看，那还得是老王头贴着身子塞过去的，不然这老小子绝对抠门到抠成煤球了。票面上是张“华夏银行”的卡，后面一串数字，张建国眼尖，那不是最低消费五百的“星光会员卡”是啥？

“嘿！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张建国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活泛，“行，看在你这上面还有点出息的份上，今天这事我就算过去了。怎么，准备哪桌啊？”

老王头嘿嘿一笑，那笑容让人看着瘆得慌。“我那小破店，就那几张桌子，人还不少，凑合吃吧。”

“得了得了，多费心。”张建国把卡往兜里一揣，自作聪明地拍了拍老王头肩膀，“行了行了，今天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以后可给我闺女多留点心眼，别让我碰见你这种懒驴上磨屎尿多的爹！”

说完，张建国扭着屁股，哼着小曲走了。老王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这老丈人，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就在他面前嘚瑟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可真要说到事儿上，那点本事也就够他吹牛用了。

老王头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口袋。卡是给了，可他自己还饿着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