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头天晚上那点响动，现在回想起来，后脖颈子还是有点发凉。我盯着天花板瞅了半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件事：工头说的墙里洞，老婆那“别动”的建议，还有我对老宅子那些乱七八糟传闻的模糊记忆。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让人心里直打鼓。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里，把那块儿被刨开的红砖墙照得格外扎眼。两边的墙皮都裂开了一道口子，像是人为挖过，又像是……别的什么。我蹲下去，对着那道口子使劲儿嗅了嗅，除了新抹的灰泥味儿，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混着点霉味儿，让人挺反胃。

“你说这事儿，邪乎不？”老婆给我泡了杯枸杞茶，眉头也皱着，盯着那墙洞比我还仔细。“要不，真听你的，先停工？”

我心一横，把茶杯往桌上一推，说：“不干！就这么着了！这墙必然有问题，挖开了，总得查清楚吧？总不能真让个‘玄学问题’堵在墙里面！”我这人吧，认死理，一旦琢磨上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工头老王看我这犟劲儿，嘴角抽了抽，没再吱声。他找了个更结实的铁锹过来，又加了好几个小子，意思摆明了要把我这犟脾气“砸”过去。我看着他们阵仗，心里倒也踏实了点，至少不是我自己瞎折腾。

铁锹“砰砰”砸在灰泥上，声音闷响。灰尘四起，呛得人直咳嗽。那墙硬得很，挖一下，冒出来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碎砖头和泥土。我戴着个头灯，往里照，洞口越来越深，看不清底细。那光束在黑暗里晃悠，像条随时会游动的蛇。

“老板，这墙……深得很啊！”一个年轻的小工喊，他手上磨得老红，已经挖了快一个小时了，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我扒拉开他，自己蹲下去，对着那越来越黑的洞道喊了喊：“里面有人吗？有话说话！”

半天没动静，只有“嗡嗡”的风声从里面透出来，那声音不像是空气流动，倒像是……很多小虫子嗡嗡叫，又像是无数人在里面窃窃私语。

老婆在旁边抱着胳膊，脸色发白，小声嘀咕：“别喊了……感觉像回音，很闷……”

我皱着眉头，突然想起老宅子里的传闻。据说我爷爷那辈人，在老宅子地窖埋过东西，后来闹鬼，家里人说是谁动了谁家的东西，后来就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