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脑子还是懵的。头天晚上那点风声、窸窣声，现在想想，特渗人。我盯着天花板，琢磨那工头说的“墙里有洞”到底是怎么回事。装个门，砌个墙，嘿，就挖出来个洞？这装修的，咋越来越邪乎了。

跟老婆一说，她也有点发毛。“要不，今儿别动那地方了？”她说，“先看看晚上还有没有响声。”

行，听老婆的。装修队走了，家里就剩我们俩。白天倒是没啥特别情况，就是那堵墙，怎么看怎么怪，像是新砌的，又像是盖了挺久年的。

晚上，又是困得不行，翻来覆去。刚迷瞪着，冷不丁一阵风刮起来，吹得窗户“哗啦”直响。不是风大，就是这屋子漏风。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朝那堵墙瞅去。

黑暗，就是墙那边。但我总觉得，那黑暗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也不是老鼠，那声音……有点像……拖拽？对，拖拽声！吱呀吱呀的，跟拖着一根木头似的。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我脑子嗡的一声，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屋里咋会有这种声音？装修队干活的钟点早过了啊。

“老婆！”我猛地坐起来，嗓子都吓哑了。

“咋了？”她也被我吵醒了，“又做噩梦了？”

“不是……”我压低声音，指了指墙，“你听……”

她贴近了墙边，耳朵也竖起来了。一秒，两秒……她脸色也变了，小声问：“是风声吗？”

“不像，”我咽了口唾沫，“像……像有人在拖东西，往墙那边走……”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拖拽声，夹杂着……像是哼哼唧唧的呻吟？又或者是……骨头摩擦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双脚，正踩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往墙边挪。

“走！快走！”我猛地拉起老婆，“这屋邪门，绝对有问题！”

我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抓起东西就往外跑。也不知道跑出去多久，直到远离那栋楼，才停下来喘气。

“吓死我了……”老婆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那声音……不对劲，”我回想那拖拽声，心里直发毛，“太不对劲了。”

“壁橱里……”老婆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更白了，“你说，会不会……壁橱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