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晚上睡得都不踏实，老惦记着那个工头说的“墙里有洞”的事儿。你说怪不怪，住了一宿，半夜总感觉屋子里有风，还有点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老鼠在跑，又不像。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这脑子还是懵的，琢磨是不是新房盖得急，地基不稳，晚上地基下的老鼠瞎钻造成的动静。

正琢磨着呢，装修队的工头老王带着几个小工就来了，嗡嗡嗡一阵子，各种工具全摆了出来。我掐灭手里的烟，站在一边看着。老王唾沫横飞地介绍着水电改造的方案，说的头头是道，什么线路怎么走最省料、最安全，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装了两天，一切挺顺利。第三天收工的时候，老王好像想起了什么，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王哥，这事儿，俺们头儿说了，得跟你透个底。咱们在墙上，发现了一道……老口子。”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个篮球那么大。

我一愣：“老口子？什么意思？藏了啥宝贝？”

老王脸上有点不自然，摆摆手：“不是啥宝贝，就是墙里面……有个旧洞口，好像是以前封上的。不过封得不严实，咱们在那儿施工的时候，不小心给扒拉开点。”他顿了顿，语气挺犹豫，“王哥，你看，要不……咱们把这儿彻底打开，看看底下有什么？”

我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当时就觉得，这工头是不是故意放我鸽子，让我干不成活儿好白嫖我钱？可现在这话又说得有鼻子有眼。我摸了摸下巴，沉吟着：“行，既然你们发现了，那就打开看看。不过，这事儿不能搞太显眼，也不能耽误工期太久。钱的事，好说。”

老王咧嘴一笑：“王哥放心，安排！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钱的事儿更不用操心。”

当天下午，几个小工就拿着镐头、铁锹，在墙角那儿干了起来。那块墙皮果然有点不对劲，敲上去声音闷闷的，不像是实心的。没一会儿，就有小工喊：“头儿，快看快看，挖着点东西了！”

我凑过去一看，扒拉开一堆泥土碎屑，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大概能容一个人进去。洞口边沿还残留着些多年的苔藓，看着挺年头了。老王拿手电筒照了照，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一股子土腥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