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吆喝着把车往巷子深处推了推，想找个更僻静点儿的地儿收几件大件。刚拐过那条没灯的小巷，就瞅见前面围着一帮孩子，指指点点喧嚷着什么。

老张头凑过去一瞧，嘿，好家伙。一只巴掌大的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正蹲在地上，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着半瓶子牛奶，洒出来的牛奶在地上拉出一道银亮的线。那小狐狸长得可俊了，火红的眼睛一眨一眨，嘴角还沾着点白色的牛奶渍，别提多可爱了。

“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小白狐啊？怎么在这儿撒野呢？”有个拄着根冰棍棍的胖小子挤眉弄眼地说。

“好像是隔壁王奶奶家养的那只吧？不过这小家伙看着不一般啊，毛色雪白雪白的，眼睛在暗处都发光，啧啧……”旁边个细皮嫩脸的小丫头捧着小脸，一脸羡慕。

老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多管闲事。他这行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遇上这些小家子气的主儿。可就在他转身想走的时候，那小狐狸突然动了。

雪白的身影“嗖”地一下蹿上旁边一个胖小子刚啃了一半的雪糕，两只前爪死死按住，小脑袋一仰，“咕咚咕咚”就给吃进了肚子。那胖小子吓得“哇”一声哭起来，旁边几个孩子也吓得尖叫着跑开了。

老张头吓了一跳，这小狐狸……怎么看着跟个土匪似的？可下一秒，他眼珠子就瞪圆了。

只见那小狐狸叼着没吃完的雪糕，一扭脑袋，朝着巷口的方向——也就是老张头这边，“嗖”地又跑了过来。它跑到老张头脚边，不胖不胖的小身子一矮，摇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把嘴里那半个雪糕往老张头脚边一扔，然后哒哒哒跑到他收废品的车子底下，一屁股坐那儿，歪着头瞅着他。

老张头傻眼了。这小狐狸是跟自己有什么仇什么怨？专门来抢他生意，还搞破坏。可看着那双红眼睛，又觉得挺无辜的。这小家伙，看着也就巴掌大点儿，力气咋这么大？刚才按着雪糕那劲儿，跟真老虎似的。

“小家伙，你这是……想干嘛？”老张头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

那小狐狸没说话，就是一直瞅着他，那眼神，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警惕，像是在评估他这个人值不值得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