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老屋的院子里，心里堵得像塞了个鸡窝。这破屋就破在方方面面，从外墙剥落的油漆到吱呀作响的木门，哪一样不透着个“穷”字。房东王阿姨倒是挺热情，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给她递钥匙，嘴里还念叨着：“薇薇啊，这儿虽然旧了点，但胜在安静，年轻人住着舒心。”

林薇接过钥匙，手指冰凉。她捏了捏那薄薄的纸片，觉得自己的未来也跟着变薄了。推开那扇缺了颗铆钉的木门，屋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的味道。她甚至能看见墙角蜘蛛网拉得老长，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纸箱。

正想着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扔垃圾，隔壁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谁啊？”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侧身让开。门口探进一个脑袋，长发披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不清表情。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里面传来的菜香让林薇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我是新来的租户，林薇。”林薇赶紧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那女人点点头，目光扫过林薇简陋的屋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林薇能感觉到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她的窘迫照得无处遁形。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肩膀。

“嗯，知道了。”女人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临走前，“咔哒”一声锁上了门，仿佛刚才的短暂相遇从未发生过。

林薇站在原地，心里直打鼓。这人……好生冷啊。但她又忍不住想起刚才那女人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一小抹……菜香？难不成人家是做有机料理的？

第二天，林薇顶着黑眼圈出门。老小区人不多，她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一个女人蹲在花坛边浇水。走近了，林薇看清那是隔壁的租户——还是昨天那个白T恤牛仔裤的女人。她的侧脸在水珠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

“早啊。”林薇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女人吓了一跳，手里的喷壶差点脱手。她慌忙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早……你早。”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几秒。林薇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女人率先开了口：“那个……你昨晚没回来？”

“嗯，睡在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