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支。”傅闵行低声自语，指节在栏杆上敲得有些急躁。晚风太冷，手指都有些发僵，他却不肯回屋。

下意识抬眼，对面楼顶亮着灯，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同等高度的露台上，背对着他。夏未离。她身上似乎有淡淡的檀香味，隔着几条街，倒也闻得见。

傅闵行眯了眯眼。她今天没穿那件惹眼的白裙，是件深蓝色的风尚西装，领口不知何时低了半分，露出性感的锁骨。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又精致的脸颊上。

他记得，她昨晚离婚协议上签完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他追出去两步，她就钻进了一辆黑色宾利的后座。他拦住司机问，她说要去订机票。他说想去机场，司机摇摇头，说她已报了去南亚某国的飞机。

“南亚…” 傅闵行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她终于走了。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着他心口，却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不是没有想过失去她，但真到了这一天，心脏反而空得厉害。

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夏未离作为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那时他才明白，真正的掌控，不是把一个人捆在身边，而是让她心甘情愿在你身边。

可后来呢？他捧着她的脸亲了她，对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妻子。可她脸上的血色，却一点点褪了。他对她越好，她越是躲着他。他以为她需要时间，可两年，两千个日夜，他还是没真正走进她的心里。

今天她走了。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傅闵行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

他烦躁地烦躁地扔了烟头，赤脚踩上去碾灭。晚风依旧冷，可他心里却莫名有种燥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傅总，今晚的慈善晚宴已经准备好了，您需要回去吗？”

傅闵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回消息，手指烦躁地卷着下摆。他知道该做什么，该面对多少人，该扮演什么角色。但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他想起夏未离指尖划过的余温，想起她低垂的眼睫，想起她最后那句“傅闵行，我累了，我们离婚吧”。

累了吗？傅闵行扯了扯嘴角。她也该累了。这两年，她演得很好，默契地配合他角色，甚至比他做得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