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闵行站在酒店露台，晚风吹得他衬衫领口发紧。他摸了摸口袋，烟盒空了，就着指尖的余温，又点上一支。

夏未离没回头，但他看见她肩膀绷得死紧。那信封是她早上从抽屉里找到的，泛黄的纸页边角都磨损了，内容简单得像几行大学作业，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肺叶疼。

“不，”她说，声音很轻，像小猫被踩了尾巴，但每个字都硌得他耳膜发疼。“不用。”

他当时正窝在沙发里看球赛，电视声音开得太大。信封“啪”地掉在茶几上，他瞥了一眼，没当回事。再说，他以为那姑娘是赌气。

可现在……

夜风刮过阳台栏杆，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哀嚎。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林薇对着他笑得花枝乱颤：“傅总，您昨晚睡得好吗？”

他当时只点头，没说话。

林薇是谁？他心里清楚。

就是那种，需要时刻保持优雅和得体的女人。像一场永远不会落幕的表演。

可夏未离呢？

夏未离是什么？

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膝盖磨破了洞，刚下飞机就冲进他酒店房间，对着他嚷嚷“傅闵行你混蛋”的姑娘。

是那个会在他加班晚归时，主动留一盏灯，端一碗热汤的女人。

是那个在他被酒醉的商界对手刁难时，眼睛都红了，却还是挺直了背脊替他解围的女人。

是那个……

一想到她可能真的走了，傅闵行手心就沁了把冷汗。

他走过去，客厅的灯光昏暗，电视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模糊的球赛画面。他往前几步，停在玄关处。

鞋柜旁的地毯上，还留着几滴未干的咖啡渍。

他弯腰，借着光，看见旁边鞋架最底层的抽屉，被拉出来了一小半。那里面，有几双他从未见过的女式高跟鞋，还有……一个空的信封。

信封的边角，有一小片被撕掉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扯过。

傅闵行心头猛地一跳。

当初，他随手把那信封扔进了抽屉，后来翻找东西时，竟把它和一堆旧账本混在了一起。

那时的他，真的只是当它是赌气才随手丢掉的？

他攥着抽屉边缘，指节发白。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傅闵行？你跟夏小姐到底怎么了？”

有人在外面喊，是林薇。

他深吸一口气，把抽屉推回去，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