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闵行走到夏未离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手里拿着两支小小的信封，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恰到好处的笑意，像精心打磨过的瓷器，光滑得让人看不见一丝裂痕。

“夏未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却又刻意压低了分贝，好像怕惊扰了这殿堂般的安静，“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递出那支信封，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仿佛婚姻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签个名，然后照搬模板。夏未离看着他，眼神冷淡，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她手心也拿着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纸面。

“傅闵行，”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这句话，我没听进去。”

傅闵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被无视的场面。“我知道你还在闹脾气，”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似乎带着点无奈，又或者别的什么，看不太清楚，“但这是我们共同的未来。”

“我的未来，不需要你来定义。”夏未离把信封收回，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傅闵行的眼底，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傅闵行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声带着点自嘲，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好，你有你的坚持。”他收回了手，眼神变得幽深，“只是，别后悔。”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涟漪。夏未离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变得如此……陌生。曾经那个对她百般呵护，无微不至的男人，现在却像个陌生人一样，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她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上面是红色的结婚证书，鲜红得刺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她不想被别人定义，不想被别人控制。哪怕是傅闵行，也不行。

婚礼继续进行着，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更响亮的议论声。夏未离没有去听，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一切，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被排斥在这个热闹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