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今天这运气糟透了。搁在别人身上的话，这大概算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可落到他头上，憋屈得让他想把舌头给吞回去。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手头紧。很要紧。上个月老爹的药箱断了弦，铺子里的货也不趁手，得赶紧张罗钱去。所以这会儿，他没有心思耍帅，只想快点把任务是完成，混口饭吃。

夜市人声鼎沸，卖东西的吆喝着，吃东西的吵嚷着，弥漫着一股子烟火气。林风抱着一摞旧书，慢悠悠地挪。他是个古籍铺的学徒，老板娘抠门得很，接书的钱拿得比猪油还紧，多数时候就得靠他自己出来捡漏。

正走着，人群一阵骚动，伴随着女人的惊呼。林风皱眉，循声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姑娘正被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子围在中间。那两个小子贼眉鼠眼，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小妹妹，哥几个跟你要点‘保护费’，行吧？”一个瘦高个嘿嘿笑着，伸手就要去拉小姑娘的胳膊。

小姑娘吓得脸煞白，却死死护住怀里的一个布包，声音发颤：“不要……我不识字……”

另一个矮胖的家伙不耐烦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少废话！识不识字，东西留下再说！”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英雄，他怕麻烦。但看着那姑娘瑟瑟发抖的样子，他那点读书人的良心终究是压不住那点趋利避害的心思。他混迹市井三年，看得明白，这年头，穷 scholars 的命，比野狗还不如。

“两位……别动手，”林风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像是怂包，“小妹妹，东西给她，事儿好说。”

瘦高个斜了他一眼，“你算哪根葱？滚开，别耽误老子好事！”

林风心里暗骂，但脸上却赔着笑，“哥，我……我刚好路过，看不过眼。要不，我帮你们问问？”

矮胖的听他话音软，这才凑过来，嘿嘿一笑，“我就喜欢爽快点。少废话，快问！”

林风假装沉思，然后眼睛一亮，“哎呀！我知道了！她这布包里，八成是那家当铺的契据吧？这年头，穷人卖身葬亲的多了去了，这契据可是宝贝！你们拿了，能卖不少钱呢！”

瘦高个和矮胖的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