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皮发麻，脚步更快了。这巷子我熟得不能再熟，晚上也从没人敢一个人往里走，更别说还听见这种怪声。可今天……这怪声从巷子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甚至带着某种节奏感，巡回荡漾似的，钻进耳朵里就让人心头发毛。

“不是野兽，更像是……人声？”我心里嘀咕。但下一秒，巷口一阵阴风刮过，路灯的光晕都跟着晃了晃，一股浓重的妖气猛地扑面而来。我打了个激灵，立刻停在原地，眼睛死死盯住巷子里。

那妖气阴冷刺骨，带着一股子暴戾和……熟悉感？我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铁碎牙。就在这时，几个模糊的黑影从巷子里窜了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见那不是人，是妖怪！

为首的妖怪肩膀宽厚，青黑色的毛发竖得老高，一双牛叉眼瞪得溜圆，正死死盯着我。它咧着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嘎喇声，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旁边几个小妖怪则叽叽喳喳叫着，似乎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晚辈……晚辈路过，不知前辈有何指教？”我干巴巴地赔着笑脸，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心全是冷汗。铁碎牙的握把传来一丝凉意，但我没敢拔出来，那光芒太耀眼，而且这巷子，不对劲。

那个大妖怪歪了歪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它似乎没急着动手，而是用那双牛叉眼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评估什么。突然，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声音像砂纸磨石子一样难听：“有趣！你身上有……妖气？”

妖气？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没错，我身上的妖气再掩饰，也瞒不过真正懂行的妖怪。难道……是某种熟悉的妖气？

就在我脑子发懵的时候，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拿着木棍、菜刀的居民跑了过来，嘴里喊着什么。“别怕！都是些野狗，自己会散去的！”一个壮汉举着棍子，对着我们骂骂咧咧。

为首的妖怪似乎被这动静惹恼了，猛地一跺脚，一股阴风卷着碎石子和烂泥直朝那几个居民砸去。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拉着那个大妖怪的胳膊就往后退。这畜生太狂妄了，根本不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