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死死盯着冷亦辰的侧脸，这还是自家冷总平日里那种不苟言笑、沉稳如山的样吗？怎么今天看起来……像是绷紧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就是那双眼睛，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什么，阴沉沉的，跟外面乌云密布的天儿似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车刚在路边刹住，冷亦辰几乎是箭步似的推门下去。风一吹，他单薄的衣角都猎猎作响。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拎着那件黑漆漆的羊毛大衣跟上。这大衣还是老王特意叮嘱裁缝按冷总最近常穿的那款做的，料子好，样式也衬，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冷总，您这是要去哪儿？”老王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压低了声音问。天黑路暗，他得看冷总眼神，估摸着能猜出点什么。

冷亦辰没应声，脚步匆匆，像是要往哪个角落钻进去似的。老王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冷总平时就算有急事，那也是条不疾不徐的龙，哪像今天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风风火火地往外冲？这是怎么了？难道又遇到难缠的案子了？

这一路，冷亦辰全程沉默，连抽的烟都没点。老王忐忑不安地揣摩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冷总这次不对劲啊，这脸色，这眼神，比往日里阴沉了不止一星半点。

拐了几个弯，七绕八绕的，车子停在了一条熟门生路的小巷子里。这里平时人迹罕至，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亮着几盏昏暗的灯。冷亦辰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老王的时候，那眼神……老王心里一跳。

“王叔，”冷亦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帮我个忙。”他顿了顿，那压抑的痛苦好像要从喉咙里挤出来，眼神里翻涌的暗流让人心惊。

老王连忙应道：“没问题，我的冷总！您需要什么都尽管开口，只要老王在，一定给您办妥了。”

冷亦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有些局促地递过来，手指微微发颤。“王叔，把这栋楼里的东西，从里到外，都给我打包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然后……找个地方，给我烧了。”

老王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入手冰凉。他愣在那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冷总，您说……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