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默正冻得直哆嗦，眼瞅着杨玉媱那双铁脚板子踏进门槛，屋里的寒气跟着呼的一下涌了进来。他猛地缩了缩脖子，哆嗦得更厉害了，但嘴上还硬：“我说二愣子，你这脚上咋跟揣两盆冰块似的？进来能暖和点儿不？” 杨玉媱“嗤”一声笑了，大 stride 走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带来的火折子扔进角落的破木桶里。“暖和？暖和能当饭吃？饿死饿活的，不都冻成狗了？”她拍了拍手上的雪，眼睛扫 past 陈玄默，盯着门口的方向，“老白他们咋还没回来？二更天了，按理说该到了。” 陈玄默往里缩了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别提了，回去接人的时候碰见几个不开眼的，非要动手，不是你脚快，我指定交代在那儿了。”他指了指地上两三袋碎银子，“那帮兔崽子，就冲这点钱，也值得教他们做人。” 杨玉媱凑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碎银子，嘴角咧了咧：“行啊你小子，学会抢钱了？下次再碰见，别光顾着掏家伙，该下手时就下手，别让人占便宜。”说着，她顺手抄起一袋银子掂了掂，“这点钱，买点酒吃，刚好。” 陈玄默挠了挠头：“哪能每次都碰到这种事……算了，不说这个了。”他打了个哈欠，“天都快亮了，再歇会儿吧。等老白他们回来，咱们正好出发。” 杨玉媱想了想，皱了皱眉：“不对劲。”她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雪，“这雪下得蹊跷，前半夜没落多少，后半夜反而下了这么多。而且，这雪……有点冷。” 陈玄默一愣，也跟着蹲下来看了看：“有啥不对劲？不下雪，这屋里更冷了。” 杨玉媱摇摇头：“你当我是瞎子？这雪里，混着不少沙子尘土，像是被人故意扬起来的。再说了，这雪这么冷，就算冻死了，地上的尸体也不会这么完整，干净。”她站起身，“小心点，老白他们可能遇上麻烦了。” 陈玄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他拉着杨玉媱的手：“走，去看看。”两人跳下土炕，抓起外头的破衣烂衫就往门口冲。刚到门口，一股冷风裹着沙尘猛地灌进来，陈玄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杨玉媱暗骂一声，扶住陈玄默：“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