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刚被那个自诩大统领的前夫扫地出门，在家门口的长椅上坐到了天亮。城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我却觉得自己像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手机屏幕是红得刺眼的“已关机”，口袋里掏出来的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离婚协议上冰冷印着的日期。

“林晚，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离婚那天，他甩着这份签了字的文件，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 个母老虎？”

我那时候没说话，现在坐在长椅上，晚风刮过，把我的头发吹乱。想起这具身体原主是怎么死的——在厨房切菜时不小心被刀划中动脉，血糊了一脸。啧，还真是浪漫死了。

“呵。”我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那个曾经对我嘘寒问暖，现在却恨不得我立刻消失的男人发来的短信：“钱不够花了？去找你那个小白脸要。”

我盯着短信看了两秒，突然笑出声。小白脸？他不知道，那本该是我的小叔子，不过现在也成了前继子。

长椅旁边是一家网吧，通宵打游戏的男生们嘴里喷着英文，键盘敲击声震耳欲聋。我把离婚协议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钱包里只剩下二十块钱。

“靠。”我低骂一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家没了，男人没了，老子还能摔跤摔出个新活来。”

就在我拐进网吧街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少年，正扯着他的衣领要钱。

“哥，我这三千块钱是给家里交学费的……”少年声音带着哭腔。

“交学费？我看你是想买最新款手机吧！”为首的那个流里流气，吐着烟圈，“滚，不然撕了你。”

少年往后缩了缩，眼睛里泛红。

我心里一软，掏出兜里仅剩的二十块钱塞进他手里。“拿着，剩下的我去弄。”

少年愣了一下，抬头看我。我的钱不多，但比那些混混手里的东西实在多了。

“谢谢你。”他小声说了句，转身跑了。

我跟着他走到巷口，发现他站在一个便利店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二十块钱，像捧着什么宝贝。

“你……”我差点没忍住接住他快要掉下来的脑袋。

少年转过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我……我捡到一个钱包，里面好像有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