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这城市，要炸开锅了。

王磊蹲在街角，搓着手，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秋风卷着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哗啦啦响。旁边电线杆上，红彤彤的布告栏贴得满满当当，全是各种“招工启事”和“技术转让”，密密麻麻，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喂，老王，还在这儿‘看戏’呢？”旁边卖西瓜的��着把他，叫了一声。

王磊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老李，没走，看着呢。这行情，跟咱们下饺子似的，热乎！”

老李嘿嘿乐，用刀拍拍西瓜皮：“热乎是热乎，就是不知道这水有多深。你小子，刚从厂里‘闹’出来，打算怎么扎？”

王磊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火苗：“还能怎么扎？总得干点啥吧？眼瞅着厂里那铁饭碗，越端越沉，都快憋出内伤了。”

老李同情地叹气：“哪能跟你比，咱是地里刨食的。你年轻，折腾点啥都行，就是得谨慎。我这儿，给你留着半个西瓜，晚上来搬西瓜，管饱。”

王磊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这想法，得‘高瞻远瞩’点。老李，你这儿瓜子都有。”说着，他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瓜子，丢进老李的糖葫芦串里。

“行行行，你小子有你的道儿。”老李摇摇头，不再打扰他，自顾自切起了西瓜。

王磊把布告栏扫视了一遍，目光定格在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上。“个体户招学徒，传授绝活XX，月收入过千！包教包会！”他心里突突直跳，手心直冒汗。月收入过千？这在198X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吞了吞口水，想起厂里那慢吞吞的工资，一个月才那么几十块钱，烟都抽不起好烟。而过千？那得吃多少顿肉啊！

胆子，就这么肥了起来。

王磊蹲在布告栏前，像只揣着小秘密的猫，一会儿踮踮脚，一会儿凑近点，仔细研究着上面的字。他甚至拿出皱巴巴的笔记本，开始掐算。学绝活，得多少钱？学成之后，能不能真挣到过千？风险呢？

他想起父母，想起村里那个还没盖成的土坯房。钱，是得想办法弄啊！

下午，王磊把家里那台用了多年的二手自行车擦拭得锃亮，里面塞了一床洗得发白的旧棉被。他骑上车，直奔海报上写的那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