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叼着那块硬邦邦的黑面饼子，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转悠。饼子是村里王寡妇早上送的，说是给饿肚子的他垫垫缝。可王寡妇脸上那副施舍相，他瞅得直来气。但这年头谁还敢跟穷疯了的王寡妇犟嘴？林凡咽下去的恶心感，让他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一巴掌，把那张破旧的书桌拍得嘎吱响。

屋外雨声成了主旋律，跟王寡妇那逼脸一样烦人。林凡抓起桌上那本缺胳膊少腿的《周易》残卷，哗啦哗啦翻了几页。书页脆得像秋风里的小 cicada（蝉），纸张上的字迹晕得跟水洗过一样。他娘的，这破书跟他娘的命一样，烂得快。

突然，灯“啪”地亮了。林凡吓得手一抖，书卷“咚”一声掉在地上，展开的那页赫然是《周易》里最晦涩的“错卦”。他瞪大眼睛瞅着那两行小字：“天雨济，品物成，君子以享和，利贞……但若天雨夺，物必毁，贞不利，求财，或可遇机……”

林凡一个激灵。亢奋感像冰天雪地里扔了个火球，瞬间点燃他冻僵的血液。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突突”狂跳，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天雨夺？物必毁？求财或可遇机？难道……

雨越下越大，屋里水汽氤氲。林凡顺手抄起桌上的有色眼镜——是王寡妇上次送来的，说是看风沙用的。他眯起眼睛，透过镜片往窗外瞅。雨幕像是被谁用墨汁泼过，整个世界灰蒙蒙一片。他咬咬牙，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妈的，真疼！”林凡龇牙咧嘴，眼睛却越瞪越大。“难道……是这破眼镜？”

他疯魔似的把眼镜换到另一只眼睛上。这次，世界仿佛变了个颜色。窗外的雨虽然大，但屋檐下那块歪脖子的老槐树，竟然……竟然真的在倒映出两道微弱的光束！

林凡魂都吓飞了，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那块祖传的墨砚。砚台是块普通的石头，祖爷说能蓄水。此刻，他手忙脚乱地往砚台里倒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可当他用颤抖的手拿起那支笔——

我的个乖乖！

砚台里的水，竟然真的开始翻滚，缓缓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 人形站不稳当，摇摇晃晃地开口了，声音像是被塞了团破布在嘴里：“功法，你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