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胳膊，哆哆嗦嗦把半块黑面饼子塞进嘴里。饼子又干又硬，还没嚼就咽下去了，顶得他喉咙直咳嗽。屋外雨下得更大了，茅草屋顶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上面踩水。

“妈的……”他骂骂咧咧爬起来，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烂稻草潮乎乎的，黏在身上跟裹层泥似的。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离拉链都远，只能拦着风。

“早知道今天雨大，昨天就该去镇上多买两斤炒米。”林凡嘟囔着，光脚踩在泥地上，嘎吱嘎吱响。地面积了多少水，脚底都快浮起来了。

雨没停的意思，他只能缩着脖子往外走。刚走到村口，就听见几个大婶在树下骂骂咧咧。林凡凑过去一听，原来是粮铺子老板王胖子又克扣菜籽油，说这次雨水大，菜籽肯定收成不好，卖不了几文钱，油钱不够就少给几分。

“王胖子那老狐狸，去年收成不好，油钱还涨了一文呢！”一个梳发誓的大婶眼眉一瞪。

“就是，他儿子都娶媳妇了，还这么抠。”另一个扯着嗓子嚷。

林凡听着，心里直骂王胖子。他要是早点知道王胖子这号人，昨天肯定去别的镇买油。可现在……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口袋里那几个磨盘大的铜钱。这钱，够买半斤炒米，或者两斤粗粮面。

“算了，先回家。”林凡丧丧地往回走。刚拐过村口，突然眼前一黑。

“呃！”林凡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一个泥坑里。他昨天路过这儿，见坑边长着几株野葱，顺手拔了几根，忘了这坑这么深。

林凡又好气又好笑，骂骂咧咧爬起来，一边拍身上的泥，一边瞪着那坑。坑不大，也就半人高，可边缘全是松软的泥，一不小心就滑进去。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坑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他蹲下去扒拉几下，一块巴掌大的黑布露了出来。林凡捡起来一看，布有点破，上面用红漆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号。

“这是什么？”林凡皱着眉，突然想起昨天在粮铺子门口，看到墙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也画着类似的符号。王胖子说是“灾星符”，谁家贴一张就能躲过旱涝饥荒。

他越想越觉得这黑布不简单，攥紧在手里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