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打了个哆嗦，半块黑面饼子硌得他牙疼。雨点更大了，哗哗地往屋里灌，茅草屋的几处破洞飘进来阵阵冷风，痒得他直打哆嗦。

“操！”他骂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盖的烂稻草又潮又冷，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林凡随手抄起半块黑面饼子，咔嚓咬了一口，又干又硬得像块砖头。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咬着饼子，自言自语。前两天还跟人打赌说今儿能吃上肉，结果打赌输了，只能啃这玩意儿。赌输就赌输吧，谁让家里穷得叮当响，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就在这时，茅草屋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竖起耳朵。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几声大喊：“给某爷让开！挡在某爷面前，就是找死！”

“某爷？”林凡皱了皱眉。这附近不是只有他一个可怜人，哪来的什么“某爷”？难道是过路的官府差役？但他又觉得不像，官府差役哪会这么粗鲁。

马蹄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粗口和怒骂。林凡从门缝往外看，只见几个穿着打扮都不好的人，正围着一个骑在马上的人怒骂。

“妈的，哪来的穷逼，挡在某爷的马前，知道不知道啊！” “滚开！再不让开，某爷的刀可不认人！”

林凡咽了口唾沫，悄悄推开茅草屋的门。外面是一片泥泞的田地，几棵歪脖子树稀稀拉拉地立着，像几个营养不良的老大爷。

那骑在马上的人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长刀，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正俯视着几个围在他身边的人，脸上满是鄙夷。

“某爷就是有理，谁他娘的惹不起啊！” “就是，赶紧滚，别耽误某爷赶路！”

那几个人纷纷点头哈腰，谄媚地离开了。骑在马上的人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你不是滚了吗？怎么还他妈在这儿？”那人怒吼道，声音洪亮，震得林凡耳膜嗡嗡作响。

林凡心里一紧，但还是鼓起勇气答道：“我……我没眼力见，得罪了贵人，求大人饶命。”

骑在马上的人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见他浑身湿透，穿着破烂，手里还拿着半块黑面饼子，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滚。”他轻蔑地吐出一个字，翻身下马，朝林凡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