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晃了晃脑袋，试图把宿醉般的头痛甩掉，但那股子钝劲儿像是焊在脑子里，甩不脱。他捅了捅火塘里快燃尽的木柴，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爆了几下，就灭了。屋外黑漆漆的，连虫子叫都听不见，就剩下他呼哧呼哧喘气的动静。

“妈的……”林风骂了一句，抓起旁边板凳上搭着的旧布衫就往身上套。那布衫浆洗得发白，袖口还裂了个口子，但穿身上倒是挺合身。他赤脚踩在地上，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窜，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操，早上寒露，冻死个人。”林风嘟囔着，走到门口，掀开那块破旧的草帘子。冷风一灌进来，把他激灵了一下。屋外头，月光惨白，像是撒了一地盐，连远处的山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打量了一圈，自个儿住在村口这破茅草屋里，前后左右就几家。东边老王家，西边张寡妇，中间还有个跑江湖卖艺的，早就不见了踪影。今儿个这鬼天气，村里头可真安静得吓人。

“咦？人呢？”林风心里一突。他记得昨晚跟村口酒馆里那个算命的瞎子胡搅蛮缠，喝多了，拉撑 genannt*了半夜，咋把这事儿给忘了？他猛地想起来，昨晚那瞎子说什么“月黑风高夜，鬼敲门”，还让他早点回房睡觉，别乱跑。可他当时喝了酒，谁的话也当不得真。

林风心里直骂自个儿傻逼，早知道就不该逞酒疯。这荒山野岭的，万一哪个野兽钻出来了，或者遇上不怀好意的人，那不是完犊子了？他赶紧又往回走，脑子飞快地转悠。

昨晚那瞎子，就坐在酒馆门口那块破布上，胡子拉碴，眼神贼亮，嘴里念叨着些他听不懂的玄乎玩意儿。可就说林风这身体底子差，受了风寒容易加重，让早点回房。当时林风还笑话他不吉利，谁知道……

“操他妈的，算你识相。”林风自言自语，“赶紧回屋躺着，等天亮再说。”

他哆哆嗦嗦地想往回走，却发现门槛底下有点不对劲。他蹲下来一看，草帘子边上压着一张纸条，颜色是那种陈年旧纸泛黄的颜色，边缘还有点破损。林风捡起来，借着月光往里头瞅。

上面用毛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林风接应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