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北搅着奶茶的手顿了顿，红豆沉在杯底，像极了当年他们一起堆砌的沙堡，说垮就垮。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高中同学录。她想起上周整理旧物时，翻到那张泛黄的纸，周默的名字后面写着“有意者请联系”，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乔小北！”一声清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奶茶店的玻璃窗映出一张熟悉的脸，周默拎着两个书包，衬衫左袖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朝她走来时，手里那本《百年孤独》的边角都快被捏破了。

“你在这儿啊。”他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 går med opretholdelse af en uhyggelig fornemmelse af tid。

两人僵在原地，奶茶店里其他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周默挠挠头，“那个……小北，我……”他喉咙有点干，“我找你有点事儿。”

乔小北心口一紧，像被啥东西堵住了。“是毕业礼物？”她抢先问，生怕他反悔。

周默愣住了，“啥毕业礼物？”他眼睛亮亮的，“我……”

“教导主任来了！”有人喊。穿蓝色制服的女人在门口踱步，目光扫过每个学生。乔小北眼疾手快把手机塞回兜里，抓起沙发上的画板挡脸，“去去去！”

周默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书包甩到椅子上，“行吧，事不过三，我就跟你说句正经话。”他绕过画板，走近两步。

空气里除了奶茶的甜味，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乔小北数着杯里浮沉的红豆，心里嘀咕：“他该不会是……”

周默终于开口：“高考后，我表哥在省城开画室，我想邀请你。”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敲着书包带，“你……愿意去吗？”

乔小北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就当……就当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周默脸有点红，但眼神很亮，“我知道你钢琴弹得特别好，在省城……”

“好啊。”她应得干脆。

周默眼睛瞪得溜圆，以为没听清。“什么好啊？！”他声音拔高了点，引来路人侧目。

“好啊，我去！”乔小北放下画板，语气坚定，“谢谢你啊，周默。最后一节素描课，你把我画成大猪头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