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北摩挲着手机壳，屏幕上是周默留给她的简讯。只有寥寥几个字：“乔小北，你没事吧？”她回得更快：“我没事，你呢？休学假期的你，还好吗？”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十二次翻看这条消息了。

她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店里闷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老板娘是个围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一见她就笑：“乔小姐，老样子？”

“老样子。”乔小北没多话，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外，几个男生正起哄着往楼下扔水瓶。她把手机搁在桌上，摊开本子开始写日记。休学假期的日记。

日记本泛黄的边缘卷着毛边，是她大二那年留下的。那天也是这样，阳光毒辣，她坐在樱花树下，手里攥着周默送她的橡皮擦。那块橡皮和她的很配，都是淡蓝色的，边缘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

周默休学假期的日记，她记得更清楚。他写了很多，写穷游，写图书馆读到的书，写对未来迷茫但依旧充满期待的样子。字迹清秀，和她刚认识那会儿一样。他总说，他的字很丑，只有乔小北看不出。

乔小北拿起笔，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红红的印。休学假期的周默，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用玩笑话逗她。他变得沉默，眼神也总是飘忽不定。

奶茶凉了半杯，乔小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老板娘端来新泡的，她也没道谢。她低头继续看那本泛黄的日记，终于找到写休学假期的部分。

那天晚上，周默敲了她的门。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他半边的脸。他问她，是不是喜欢他。

她当时愣住了，以为他在开玩笑。她笑，说不可能，两个人是兄弟。周默没说话，只是站在她面前，半天没动。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乔小北合上日记本，眼眶发热。她想起周默休学假期的最后一封短信，他说：“乔小北，我们...可能回不去了。”她当时没回，现在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

她摸出手机，想发条消息给周默。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却终究没按下去。她想起周默休学假期的日记里写的一句话，他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残忍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