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北走出教学楼，下午的阳光有点毒，晒得她眯起眼。她没走直线，而是拐向校门口那棵歪脖子的樱花树。树上的花已经谢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校门口的奶茶店开在路边，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促销贴纸。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冰气扑面而来，打了个哆嗦。店里人不多，坐着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学生，正叽叽喳喳地对着手机。

靠窗的位置有个空桌，她坐下时，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桌上放着的一杯珍珠奶茶。黑色的奶茶洒出来不少，溅在桌上，也溅到她浅蓝色的校服裙上。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用纸巾去擦。

“不客气不客气，”奶茶店女孩小声说，连忙跑过来扶起桌子，“我帮你擦擦？”

“没事没事……”乔小北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裙子还是湿漉漉的。她低头看了看，心里有点烦，觉得今天出门前肯定没把裙子穿对。

“真的没事，我帮你拿纸巾。”女孩坚持要帮她。

乔小北正想拒绝，一个沉稳的声音开口了：“小北，你没事吧？”

她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奶茶店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是周默。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和记忆里那个扎着马尾辫跑来跑去的少年完全不像一个人了。

女孩吓了一跳，手里的纸巾都掉了。她指着乔小北，又指指周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周默皱了皱眉，看向乔小北：“你怎么在这儿？”

乔小北的脑子嗡嗡的，心跳有点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意识地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周默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来买奶茶。”她说。

周默没有接话，目光转向那杯剩下的奶茶，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卖奶茶的女孩怯生生地站起来，“这杯……我赔吗？”

乔小北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真的没事。”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浑身都不自在。

周默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墨蓝色的西装外套。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着乔小北，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乔小北逃也似地往外走。

“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