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北翻着那本有些泛黄的随笔本，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本子是周默送的，当时才十六岁，封面写着“乔小北专属”，笔迹幼稚得能看出刻意模仿的痕迹。现在翻了，字迹歪歪扭扭，全是些不着边际的小心思，偶尔夹杂着对未来的憧憬，幼稚得能让人笑出声。

“啧，那时候还真是个傻丫头。”乔小北嘀咕着，指尖轻轻拂过某一页。那页旁边夹着一枚银杏叶书签，泛黄的叶子上还有几道裂缝，像是被虫子啃过。她想起那是周默亲手折的，还咬着牙说这叫艺术品，当时她没忍住，笑得肚子疼。

书页哗啦一响，吓得乔小北手一抖，整个本子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扶住，这才看到那一页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用拼音写着“乔小北，我爱你！”。字迹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乔小北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低头赶紧翻下一页，生怕周默突然出现，撞见这“少儿不宜”的画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乔小北心虚地接起电话，耳朵都快贴到手机上了。“喂？妈？”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开了免提。“小北啊，今晚回来吃饭，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周叔叔……唉，人有点问题，得送医院了。”电话那头的妈妈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乔小北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周叔叔是周默的爸爸，他们两家从小就好，她跟周默更是形影不离。后来关系变淡，听说周叔叔身体不好，她和周默都没怎么去看过。

挂了电话，乔小北盯着那本随笔本，思绪乱成一团。再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太阳，旁边写着“永远快乐”。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谁又能永远快乐呢？她合上本子，把书签小心地放回原处，书包往肩上一甩，匆匆出了门。

医院里人声嘈杂，乔小北找了个空位坐下，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周叔叔一直对她好，小时候买零食总是先想着她，她却……

“喂，哭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乔小北猛地抬头，周默坐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袋糖。他比从前高了更多，眉眼间多了些成熟，却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乔小北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