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北对着镜子，慢悠悠地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嘴角却纹丝不动。她对着镜子里那张有点憔悴的脸，啧了声。又是一个加班夜，不是特别忙，但领导就是那种喜欢画蛇添足的人，非得让人干些无关紧要的活儿，才觉得心里舒坦。

手机在包里震动，乔小北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这种时候谁打来的？她无聊地按了接听键，背景音里隐约有几个人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

“喂？哪位？”乔小北语气有点冲，毕竟刚被老板怼完，心情本来就不怎么美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个低沉的声音：“乔小北？”

乔小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声音……她记得。怎么可能是他？周默？他不是三年前就出国了吗？好不容易攒够的钱，本来想一起去的，结果他接了个什么科学家合作，说是要去国外好几年，一去不回头。

“周默？”乔小北的语调有点飘忽，“好久不见。”

“是啊，”周默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好久不见。”

沉默。

“你……找我有事？”乔小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点，虽然心里已经乱了方寸。谁会突然想起她这个已经放逐到世界的姑娘？她都差点忘了，自己当年还那么傻气地喜欢过他。

“有点事。”周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乔小北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突然就……她犹豫了。过去的事，真的不该提。他们不是说好，就当那段青梅竹马的情谊，只是年少时的一个玩笑吗？可她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你在哪儿？”周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问道，“我过来找你。”

乔小北咬了咬唇。她现在在一家咖啡厅，离她家不远。她可以找个理由拒绝。比如她忙，比如她不想见……

“我在公司附近，”乔小北报了个地址。

挂了电话，乔小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不知道该不该见他。重逢也好，不重逢也罢，他们已经是最熟悉陌生人了，何必再搅和在一起？

结果，她鬼使神差地，还是去了。她准时到了约定的咖啡厅，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周默正坐在那儿，低头看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