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第几版了？再改下去我直接要疯了！" 我对着电话吼了句，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盒，摸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头上红光一闪，像死了一样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第三版了，张哥。" 对面传来老王有气无力的声音，"客户那边又提了一堆要求，说上次发过去的版本连他们老总都看不懂，非得我再改改……"

我烦躁地抓着头发，脑袋里嗡嗡作响。烟屁股已经烧到手指了，我这才想起吹了吹，硬着头皮继续对着屏幕。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手指都快抽筋了。这破方案，三天两头要改，客户那帮孙子，真是个比。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我烦得直想摔电话，突然眼角一瞥，差点没把下巴惊掉。老王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竟然缩小到只有我的指甲盖那么大，正吊在一根电线杆上，差点被风吹下来。

"老王你他妈……！" 我手忙脚乱地想去扶，那小老王却像被吓了一跳，猛地挣脱了电线上，"啪"的一声摔在了我的办公桌上。他挣扎着爬起来，一脸惊恐地瞪着我："张哥！你你你这是弄的啥？"

我这才注意到，整个办公室，包括我自己，全都缩小了。桌子上的键盘、电脑显示器，甚至那些文件柜，都变成了巨大无比的家具。窗外街道上的汽车，像两栖坦克一样轰隆隆地开过。我站在椅子上，使劲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办公桌边缘。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我结结巴巴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小老王跑过来，仰起头指着我："张哥，你脸怎么这么小？还有这声音……我靠，你整个儿都变玩具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长得拖到地上，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这身打扮别说上班了，出门都怕被踩死。更气人的是，我口袋里那把刚买的打火机，此刻有个巴掌那么大。

"小王，你……你别吓我。" 我心一横，从抽屉里掏出那根没抽完的烟，颤抖着手递给他，"你拿着，抽一口，兴许就精神了。"

小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他个子太矮，够不到打火机，我蹲下身，把烟点着，递给他。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猛地喷出来，"呼"的一声，熏得我眼泪都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