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往前踱了几步，才发现围着的全是些吃瓜群众，手里拿着手机，嘴里啧啧称奇，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似的。她瞥见人群中间，一个男人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了彩，狼狈得能装进肉馅里。旁边几个看客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乱飞。

“啧啧，这就是张大胆？听说他老婆找了个有钱的姘头，今天出门就撞见正主了，当场被扇了几个耳光，还跪这儿磕头认错呢！” “可不是嘛！那女人穿得可风光了，开着一辆新款宝马过来，张大胆这下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念挑了挑眉，心里冷笑。张大胆，以前 деревня 里最嚣张的男人，没想到被花瓶老婆整治得这么惨。她本来只想看热闹，谁知道绕到人群边一看，头皮猛地一麻。

跪地上的男人，左手食指不自然地蜷缩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苏念想起前年冬天，自己不小心摔断腿，就是张大胆故意推的。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生性贱兮兮的，就爱欺负老实人。当时村长都出面调解，他仗着家里条件好，愣是撂狠话，说再追究就拆了苏念家房子。

苏念攥紧了风衣的袖口，指甲陷入肉里。她本来想带着钱回村子盖新房，顺便给老娘买药，谁想到撞见这种戏码。周遭议论声越来越起劲，有人开始掏手机拍照，还有小孩跟着起哄笑。

“呜呜，好可怜啊……” “哈哈哈，他被打傻了吧？”

苏念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挤开人群。她走到张大胆面前，居高临下地弯腰，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 “张大胆，听说你跪着挺舒服？”

张大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认得苏念，曾经也算过她几分，没想到这么快就撞见。他挣扎着想说句场面话，结果刚张嘴，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脚，踹得七荤八素。

“滚！”苏念甩出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周围的人瞬间噤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念身上。张大胆捂着发烧的脸，又羞又怒： “你……苏念！你干什么？”

苏念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对准他拍了张照： “张大胆，你以前推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像个畜生？现在被人收拾了，怎么还敢在这儿装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