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走出茶楼，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风衣。霓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踩在人行道上，拖出两道模糊的印记。

前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围了一大圈人。苏念皱了皱眉，那动静听着就不对劲。她放慢脚步，悄悄挪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被两个男人堵在角落里，旁边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打扮得花里胡哨，一看就是城里回来的类型。她被那两个男人按住胳膊，骂骂咧咧的。

“你们什么人啊，敢拦我！”女人娇声尖叫，“我警告你们，别想抢我的东西！”

其中一个男人面目狰狞，三七分头油光锃亮，穿着一件花衬衫，敞着怀，露出里面的吊带。他指着女人，唾沫横飞：“抢你东西？老子缺那玩意儿？你是谁啊，在我们这儿撒野呢？”

另一个瘦高个儿也跟着起哄，嘴里不干不净的：“就是，小妞，别在这儿演了。看你这打扮，也不像什么正经人，当年村里谁不知道你……”

苏念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当年，也是这两人，跟着村里那对狗男女，把她欺负得那叫一个惨。

那高个子口中的“狗男女”，自然就是她曾经的竹竿哥和他那个城里花瓶嫂子。竹竿哥当年娶了城里回来、花钱大手大脚的花瓶，把她这个原配彻底扔在了一边。花瓶进了村，还嫌村里土，动不动就带着竹竿哥进城，回来就甩脸色，把她挤得无处容身。

“你听谁说的？”女人挣扎着，声音都变了调，“我告诉你们，我是张总的……”

“张总？”瘦高个嗤笑一声，“哪个张总？城里有名的土大款吧？也就是他愿意捧你，换了你这么多年的青春。”他顿了顿，看着女人惊慌失措的脸，补了一句，“可惜啊，男人都是现实的，有钱了就忘本了。不像有些人，就算过上了好日子，也不忘本。”他朝苏念的方向努了努嘴。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这些人居然还敢在她面前提及往事。

“你们放尊重点！”她冷冷地开口，“再敢提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那两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嘲笑。瘦高个指着苏念的鼻子：“哟，苏大小姐，你还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