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明明是白天，她眼神却像浸了墨一样沉。

"苏姐，这茶还有吗？"身后的服务员小声问，见她没吭声，又补充道，“要不再来一杯？"

"算了。"苏念摆摆手，声音有点沙哑，“我想出去透透气。”

服务员应了声，她掀开帘子，冷风一吹，倒让她清醒了不少。街边人声嘈杂，各色人等挤在一起，像一锅泡开了的滚粥。苏念却觉得，自己心里那团火，比这街上任何东西都热。

村里的事，她一直没放心。张伟和李晓梅那对，简直就是个笑话。以前张伟在村里还算个老实人，可娶了城里媳妇后，立马变了样。现在村里谁不知道，张伟天天往城里跑，和李晓梅在镇上开起了服装店，回来一次不超过三天。

"竹竿哥这回，怕是彻底拜金了吧。"苏念低声自语，心里恨得牙痒痒。

她想起以前村里人嘴，自己收拾张伟一顿，气死她了。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真是包子，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正走着，手机突然响了。苏念掏出来一看，是村里侄子打来的。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哭声。

"苏姑姑，你赶紧回来吧！张伟他……他把李婶推河里了！"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差 点踩到石头上。她赶紧让侄子别慌，顺着侄子的描述，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李晓梅和村里人因为征地闹矛盾，张伟护着她，和村里人动起手来。后来李晓梅情绪激动，张伟一怒之下，将她推下了河。

"现在人怎么样了？"苏念急切地问。

"找回来了，送县医院了。"侄子吸了吸鼻子，“但李婶她……她好像要报警。"

苏念手心瞬间出汗。她知道，这一下，张伟彻底玩完了。她深吸一口气，摸出银行卡，准备先打一笔钱过去。

挂了电话，她突然觉得，自己该回去了。不报这口仇，她心里不得劲。

晚上，苏念订了最早一班回村的机票。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但她的心早就飞回了那个尘土飞扬的小村。

飞机降落时，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村口。远远地，就看见了村委会门口围着不少人。

苏念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争吵的焦点。张伟和李晓梅站在一块，李晓梅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个沾满泥水的手机，正对着张伟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