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甩了甩手背上的汗珠，黏糊糊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从怀里摸出块干布，胡乱擦了两把。布巾湿了大半，沾着铁锈味，还有他自己的汗臭。这鬼天气，练刀练到后半夜，身上能不热？不过热归热，心里头是舒坦的。刀道归元，说的不是别的，就是把这把破铁刀练到自己骨子里去。

他蹲下身，对着地面的月影比划起来。月影晃晃荡荡，像个误入凡间的鬼影，被他那把太平刀搅得乱七八糟。刀没开刃，就是一块沉甸甸的废铁，可在他手里，却好像有了灵魂。划了几下，秦风停住，眉头皱成个“川”字。“不对劲……”他小声嘀咕，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这刀道归元……具体是个啥玩意儿？他以前没接触过，村里老猎户教的都是劈柴砍柴的粗活，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现在学了点太极的皮毛，试着往刀上套，怎么就感觉混乱得很呢？前两天练，他还觉得有点意思，今天再看，怎么就卡壳了。

秦风自嘲地笑了笑，MD，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他站起身，走到树边，把那把太平刀抄在手里。刀身入手微凉，还有点沉，不过习惯了就好。他深吸口气，再次看向月影。

这次，他没急着动手。脑子里开始想。太极，阴阳，虚实，开合……这些词最近天天在他脑子里转，像蚊子一样嗡嗡叫。他试着把这些想法往刀上放。一开始，就是乱七八糟，刀跟着脑子转，左一下右一下，毫无章法。汗又开始往上涨。

“冷静……”秦风咬咬牙，“太极不是急的，是稳……”他慢慢放下刀，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放慢节奏。想象着太极图，那两条蛇，缠绕又分离，一个循环接着一个循环。他慢慢睁开眼，手里刀又举起来。

这次，感觉不一样了。刀不再是他手指的延伸，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笨，但有自己的呼吸。他试着用太极的轨迹去引导刀的运动。一开始还是很别扭，像生拉硬扯。慢慢来，别急，秦风对自己说。他放慢速度，一招一式，都像在用意念控制。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