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村外，歪脖子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屁孩正挥舞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木刀。小屁孩叫秦风，今年十五岁，是个半大不大的半吊子狐妖。说是狐妖，其实样子跟人没多大区别，就俩耳朵尖又毛茸茸的，尾巴软软地耷拉着，关键时刻还能变出张毛茸茸的大狐狸脸。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村里人都还在梦里，就秦风在练刀。木刀是他用老槐树上的枝条做成的，重了点，但挺顺手。他练的是一套自编的刀法，名曰“醉拳走刀”，听着玄乎，其实就是他想出来的，结合了跟村里老猎户学的几招粗制滥造的拳脚，再加点自己瞎琢磨的。

“呼！呼！”秦风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珠子，顺着毛茸茸的脸颊往下淌。木刀在他手里翻飞，带起一阵风，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他时而像醉汉似的东倒西歪，时而又身形一抖，如柳絮般轻飘飘踮着脚尖，躲过 imagined 的刀光剑影。这套刀法没什么花架子，全是实用，攻防结合，正是秦风最喜欢的。

他要是变作狐狸形态，用尾巴轻轻一甩，就能把附近的野兔给拍晕过去。但美人狐什么的，在青石村没半点用处。村里的猎户见了他，要么赶得远远的，要么就是一脸嫌弃。说狐妖是妖，是祸害，会迷惑人。秦风才不信这鬼话，他觉得吧，自己就是个小透明，除了会变个毛脸，啥用没有。

“咔嚓。”一声脆响，秦风不小心把木刀给劈断了。

他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两截木刀，有点郁闷。“又断了，这破玩意儿真是耗子啃猫粮，糟心。”他嘟囔了一句，把木刀扔到一边，双手叉着腰，看着东方发白的天空。

“小狐狸，起这么早，又去练你的破刀法？”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秦风一扭头，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背有点驼，正眯着眼睛看着他。老头叫王伯，是村里唯一的老人，据说以前当过兵，练过功夫。

“王伯早。”秦风挠了挠耳朵尖，“睡不着，出来练练。”

王伯浑浊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了亮，他走到秦风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秦风的脑袋，“练刀可以，但不能光练花架子。你看你这招，虚浮得很，没有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