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能闻到旁边那人身上劣质洗衣粉的刺鼻味，还能听见妈时不时吸溜鼻子，像条老狗似的等着捡漏的声音。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她咬着下唇，腮帮子都有些发麻。

“赔钱货？爹妈的钱都被你败光了？”夏晚星终于忍不住，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要我说，你们夏家欠我的，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这话像把火点着了。原本看热闹的人立马安静了半晌，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哄笑。

“哟，这赔钱货还学会顶嘴了？”继母尖细的声音立刻拔高八度，“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想扑上来，却被旁边几个年轻妇人按住了胳膊。“夏家嫂子，算了吧，跟这种主儿置气不值得。”有人低声劝道，“她就是这么个德行，惯出来的，谁管得了。”

夏晚星心里冷笑一声。惯出来的？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当初那个对继母把他当亲闺女的男人，现在娶了媳妇，哪还有她这个原配女儿的位置？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几个提着篮子，脸上带着土气的妇人挤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夏家姑娘吗？我们刚从集上回来，带了点土特产，给姑娘尝尝鲜。”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眼角带着细纹，但笑起来挺和气。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

“哟，这是谁啊？” “看着面生得很。” “不会是……”

众人都在猜，夏晚星却认得。这是住在村东头的王婶，她男人是老光棍，两个娃都在上学，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怎么来了？

王婶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说地在她手里塞了个东西。夏晚星这才看到，那是个干瘪的竹笋，上面还沾着泥。

“傻丫头，跑这儿来做什么？”王婶压低声音，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她妈的方向，“快回家吧，你妈该着火了。”

夏晚星心里一暖。她刚想道谢，就听见王婶接着说：“家里米缸见底了，你那破柜子里的米，赶紧给你哥送点去。他整天吊着个胃口，别饿坏了身体……”

她话没说完，被她妈狠狠推了一把。

“滚！你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人家夏晚星是自己不争气，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