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顶着个爆痛的脑袋在玄关软垫上摔坐下，冰箱嗡嗡叫，亮着灯。她随手打开，一股酸奶果味的清新扑面而来，隔着玻璃，她压根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妈的……”她低声骂了句，踉跄着抓住冰凉的门把，拉开冰箱门。空空如也。

空气比她脑袋还疼。

昨晚加班到半夜，今早顶着黑眼圈出门，顺手把钱包手机全塞包里了，压根没注意冰箱。现在好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连个便宜酸奶都喝不上。她把冰箱门摔上，靠在门上，巴掌贴着额头试了试温度，“滚烫。”这头还有半宿呢，饿死她了。

“吱呀——”

门被推开，江川背光站着，手里端着个碗，看不清神色，只听冷水哗哗流着。林薇抬头，眼力不好，只能勉强看清个轮廓。“你……”她眼皮沉重，只吐出俩字。

江川没回头，依旧埋头洗碗，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的呻吟。林薇又喊了声：“吃饭！”这次稍微清晰点。

终于，江川停了手，转过身。他今天没穿白衬衫，一件浅灰色T恤皱巴巴的，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清冷得像块冰。

“嗯。”他应得简洁，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茶几，最后落在林薇身上。她穿着睡衣，头发像被null字删过一样乱，眼下还有个乌青，活像只没睡醒的猫。

林薇被他看得毛毛的，想起昨天吵架时他阴沉的脸，心里有点发虚。主要错在谁呢？好像……好像是她先提的气话。她撇撇嘴：“饿死了，你不做饭？”

“冰箱空了。”江川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动作挺大的。

林薇撇撇嘴，走到厨房，看着他三两下把碗冲干净，又拧干擦干。他手挺小，但力道很大，擦碗碟的时候力道又轻，像知道怎么省力似的。林薇站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来，这人平时在家吃啥？

“我饿了。”她提醒。

“楼下买了早餐，明天早上回来吃。”他头也不抬。

“现在给我！”林薇凑近他，盯着他眼睛看，“我快饿晕了！”她作势就要去抢他的手机。

江川猛地抬头，眼神变冷：“需要我喂？”

林薇被他看得一缩脖子：“喂就喂呗……”

“楼下包子铺的豆浆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