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还是被针扎一样疼，我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头皮有点麻痹。我抬手想揉揉，却发现双手瘦了一大圈，还软软的，完全使不上力气。“唔……”我叹了口气，试图像前世的姿势一样翻个身，结果身下的床单有些碍事。这破床单边角都快磨秃噜皮了，啧，比上辈子刚搬来这破屋时还旧。

我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身上盖着的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夏天用着都闷得慌。掀开被子，身上套着皱巴巴的背心，还有一条松松垮垮的肥旧裤衩，这味儿……啧，一股子阳光暴晒后大人的廉价洗衣粉味道。

“妈的……”我忍不住咒骂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瘦得跟猴儿似的，胳膊比肋巴骨还细，这 Dump 屁股也是，松松垮垮的没一点线条。反手摸到后脑勺，血迹把头发都染红了，疼得我龇牙咧嘴。

“郑阳！醒了？”一个裹着白大褂的中年妇女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个体温计，“你小子命大，被人撞成这样还能醒。腿别动，按医生吩咐躺着。”

我眯着眼打量这女人，四十来岁，方脸，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扶着床沿的手指关节有些粗壮，看着就是个麻利的中年婆子。不是我妈，前世的妈是病秧子，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妈。”我规律地哼了一声，“水……”

“哎哟！嗓子哑了？”女人赶紧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小杯温水，“喏，用吸管。”她帮我把水杯垫高，我刚吸了一小口就呛得咳嗽起来。

这感觉……有点陌生。前世的妈要是这样，得先骂我半天没出息。我压着火，没接话，目光扫过这房间。墙皮剥落了一片片，露出里面发黄的石膏，窗户玻璃上贴着两道创可贴，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纸箱子，门口玄关的鞋架歪得快倒了，上面只放了一双拖鞋和一双磨损严重的胶鞋。

“你爸今天出差不回来，家里就咱们俩。”女人一边给我调整着枕头一边碎碎念，“小祖宗，你前阵子总熬夜打游戏，烟也抽得凶，现在知道害臊了？”

我盯着她说话的嘴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小疤，像被指甲划过的。上辈子我二十五岁那会儿，家里好像出过什么事，这女人右腿上当时就缠着膏药，后来好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