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

我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我又闭上了。耳边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像是人声，还有车流的轰鸣。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味，尘土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香料，有点像……家里厨房的味道？

这气味……我确定，是我妈以前常用的一种香料，已经很多年没闻到了。

我妈？！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再是那个狭窄、昏暗的出租屋，而是一间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很温馨的客厅。墙上挂着几幅家庭照，都是我和父母，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人。电视柜上摆着一部老旧的CRT电视，旁边是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旧式家电。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米色家居服的女人，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水杯，见我醒了，她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我……我这是在哪？”我声音有些沙哑，还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家里啊，你昏迷了两天。”女人走进来，将水杯递给我，“喝点水吧，你嗓子都哑了。”

看着她温柔的笑容，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个女人……难道是……

“你……你是不是我妈？”我试探着问。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浮现出细密的皱纹：“傻孩子，我是你妈啊。”

不可能！我心中咯噔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妈应该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女人突然脸色一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有些慌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你是不是发烧了？胡说什么呢？”女人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我的太阳穴，眉头皱得更紧了，“哎呀，真的有点烫，我去叫医生……”

“等等！”我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别叫医生，我没事。”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妈得病了，肝癌晚期……我……我回来，就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那个年轻的、充满希望的未来，那个病痛缠身、日渐憔悴的母亲，还有那个……我记忆中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