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就是那种没完没了的连阴雨，把天地间都浸透了。张角在草垛里缩着，身上那件破棉袄早就不透气了，冷飕飕的，呆着想睡又睡不着。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从哪儿捡来的、据说是黄巾起义军令的牌子还在，硬邦邦的。

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泥泞里踩出几个兵卒的脚印。张角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得更深，闭着眼睛装死。那些兵卒走到草垛边，用箭嚓嚓地割了割顶上的茅草，进去看了看，又出来拍拍屁股走人了。估计是查户口的。

张角等他们走远，才偷偷探出头。雨幕里，几个穿着破旧铠甲的兵卒在远处晃悠，手里举着火把，像鬼火一样。他想起最近遇到的那些事儿，兵器上的符文越来越亮，喊声一大就能把人震迷糊。这乱世，死人活人，不就差这口气儿吗？

“黄天当立……”张角小声念叨着，也不知道是给自己鼓劲还是求个心安。他想起那个疯疯癫癫的道士，说什么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还给他画了张符，说能 rejuvenate。可 rejuvenate 什么玩意儿？他摸了摸脖子，昨天又添了道疤。

草垛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张角猛地竖起耳朵，妈的，打起来了。他悄悄爬出去，拨开茅草往那边瞅。只见几个黄巾小兵和一个带着面具的将军正拼杀在一处。那些小兵根本不是对手，几刀就被砍倒。张角看得直咽唾沫，这打斗场面，跟他梦里看到的不太一样。那些士兵的兵器上，居然真的飘着绿色的火苗。

“妈的，又是那个鬼佬……”张角低声骂了一句。这家伙来多久了？怎么跟神话里降妖除魔的道士似的？面具一遮，谁也看不清他长啥样。可那身法，那力道，啧啧，跟他比起来，自己那点微末道术算个屁。

战斗很快结束，那个戴面具的将军一剑一个，几秒钟就解决了剩下的黄巾兵。他走到那几个士兵尸体前，用脚尖踢了踢，像是在看什么宝贝。张角看得更清楚了，这人身上散发的杀气，简直要把他冻死。他赶紧缩回草垛，心想这要是遇到对方，自己能不能活过三招？

雨还在下，但那边的打斗声渐渐小了。